導遊姓陳花名小彬是個潮州人,既多言又敢言。
晨早起來,所有團友都昏昏欲睡,偏偏小陳卻仍大聲講解,而且語出驚人,令大家精神為之一振。
例子一:
沿路見到高鐵工程,小彬介紹後笑道:「雖然大家都有高鐵,你們比我們好得多,至少你們還有得抗議…」
大佬!呢度係大陸呀!粗眉仔心諗。
例子二:
因講潮州人重男輕女,評論到在大陸超生就要罰錢的政策,小彬說:「要改變多生這觀念應該用教育,不應該收錢,所以共產黨到現在都不能收回台灣…」
嘩!大膽,因住俾人拉你去坐監呀!粗眉仔心諗。
粗眉仔生來正賤骨頭,在家裏睡不好,外遊時卻睡意濃濃。就在粗眉仔好夢正酣之際…
咳咳咳!咳咳咳!
這咳聲實在太「粗暴」,粗眉仔被吵醒了。未幾,粗眉仔稍稍調整心神,正欲睡去之際…
咳咳咳!咳咳咳!
咳聲由粗眉仔背後傳來,而坐在背後的正是較早前「責罵」過粗眉仔和公主的三個女團友…
在深圳登車時,這三個女團友中的其中一個大力拍拍公主的椅背,冷冷的道:「好窄呀,你叫我怎樣進去呢?」
公主連忙按身邊的調較掣,挺直椅背兼腰脊。
不到兩秒,輪到粗眉仔的椅背被人拍了,然後同樣是不客氣的聲音:「喂!你也是這樣子,我怎麼進去呢?」
粗眉仔雖然覺得討厭,但為了以後三天的和諧穩定,便有樣學樣,挺直…
咳咳咳!咳咳咳!
舊恨添新仇,粗眉仔更生氣了。
粗眉仔中國旅遊小插曲
去得多廣東短線,粗眉仔聽埋唔少有關廣東風土民情的順口�,有些頗為抵死「啜核」,聽者不要太認真,當導遊吹水好了。
去到北京覺得官小(因為北京係首都,主要官員都集中在北京);
去到深圳覺得錢少(深圳是特區,消費奇高);
去到成都覺得自己結婚早(四川人慣早結婚);
去到海南就覺得自己身體不好(海南多娼妓,當然這話是對男人而言…)。
廣東靠僑鄉,
山東靠老鄉,
海南靠嫖娼。
平民化廣東三寶:草蜢(餵鳥)、紅蟲(餵魚)、禾桿草(餵馬)。
狗要食嫩,
貓要吃老。
約3個小時後,粗眉仔便到達汕尾市,一個叫鯸門的地方用午餐。
關於汕尾這個地方,小彬有幾句有趣的註釋。
「所謂汕尾,其實即係海豐和陸豐一帶的地方,簡稱海陸豐…」
「海豐陸豐,即不論海上陸上都豐盛的意思,但這裏的人偏喜不務正業,專做打劫勒索的勾當…」
「天上雷公,地下海陸豐,所以在這裏土生不認自己係汕尾人,只認自己做潮州人,怕俾人睇扁…」
至於鯸門這個地方,小彬說其名亦可能來自「走後門」這一極不光采的行為,而且據講,在改革開放初期,這裏的主要收入來自廁所收費站,因那時公路旁邊廁所極少,收得再貴(15元一次,「大小」同價)都有人願意幫襯。
以上內容均純屬某導遊信口開河,未經驗証,但粗眉仔以為有趣,故收錄之。
上午十一時多才吃過午餐,哪知在下午二時左右又有得吃。粗眉仔到了汕頭市一個叫達濠的小鎮,品嚐馳名的魚蛋粉。
團友共有38個人,但整間舖頭就只有一個人,一個人煮38碗,仲要做埋待應,真係有排等,粗眉仔於是趁此空檔到外面逛逛。
外面其實無甚特別,有很多舖頭都關門了,唯獨街市特別興旺,因為是日為年三十,個個都忙著買菜做團年飯,除了新鮮蔬菜和海產,街市還有生猛活兔供應。
街市後有個漁港,算做有少少沙龍位。
魚蛋做好了,粗眉仔吃後覺得只係一般般,就算牆上(食家蔡X與本店老闆的合照)有蔡先生大力推介都係咁話。
後來再看行程,方知道原來這條舊街就是行程中提到的達濠古城。撞鬼咩!呢樣話拆,果樣又話拆,超過五十年的都已經可以叫古跡,唔怪得呢度都可以叫做古城啦!
起程後沒多久,背後又…
咳咳咳!咳咳咳!
粗眉仔仍然沒覺好睡。
咳咳咳!咳咳咳…
半路中途,當旅遊車停在加油站時,坐粗眉仔前排的一個男團友回頭說:「對不起,可以要求你戴口罩嗎?因為我有氣管敏感。」
三女當中之一回答:「呵!咳的不是我,是我的朋友,她去了廁所還未回來。」
男團友又說:「那麼請你告訴她,叫她戴回口罩好嗎?」
那女的沒回答,卻在她的朋友回來後才三個人竊竊私語,跟著,應該是那個咳的講:「真是的,自己氣管不舒服就該自己戴口罩呀,怎麼反過來要我來戴?」她說話的聲音不大,只有粗眉仔和公主才聽得到,咳聲卻響徹全車。
咳咳咳!咳咳咳!
公主把臉轉向粗眉仔,悄聲道:「港女…」
粗眉仔苦笑不語。
旅程開始 |